转载自《星洲日报》
作者:高级记者 杨永年
2013年5月22日

如果去采访土权发狂的活动被丢石子,我才不会感到委屈,但采访民联的节目被丢石子,心里会非常难过。其中一个原因是土权并没有邀请我们采访他们发狂,是我们自己要去到现场;但民联这里,我们可是受主办单位邀前来,向全世界报导人潮有多少万、口号有多响的新闻从业员。

在这个政治大气候下,人心改变,人脑乌巴,一些人除了出席集会,还要辱骂报馆、向记者示威,才会感到自己真正参与一项大业,今生无悔。放肆诋毁“现在”(包括报章和记者),会他们会感到巨大的快乐,大集会给了他们一种拥有力量的假象,以为自己可以驾驭全世界。

我们先被人辱骂,我们的新闻还未出街,安哥他就断定我们不敢写。他要断定是他的事,问题是他要让我们知道他的断定,要我们听他的断定,要我们接收负能量。我们被他笑骂,还要礼貌回应,让他感到胜利,或许回家后还会向老婆吹水一番。

然后就有个年轻人走过来发问,问我们在写什么。虽然他一脸无知还伴随笑容,但在这种政治气候下,也难怪我多心,我猜测这问题中有陷阱,答错的话就会像踩地雷。“新闻。”一名笑容甜美的女同业回答,他似乎满意这个答案,但我认为同业应该回答:“据实报导的新闻。”

这种找碴已令人难受,相不到还有丢石子这一招。这些小石子不是伊斯兰刑事法中的石刑,被丢中也不会受伤,更不会想到要去报警,叫警方调查,采取石子上的指纹,逮捕造案者。

不过,被丢石子更是令人心灵受伤。记者遮到他们观赏偶像,当然是记者的不对,不过也请谅解我们有工作在身,而且是主办单位邀请我们来的;如果我们拍不到他的偶像演讲时的七情,说不定他明天又愤怒到上面子书上表演烧报纸,引来13987个臭骂记者的留言和26757个Like。

当我们被丢石子时,我想起你们,想到你们躲开左邻右舍的目光,避开亲朋戚友的压力,依然每天用1令吉30仙买一份《星洲日报》偷偷在厕所里阅读,这让我有了忍辱采访的动力。谢谢你们。